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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1. 首页??>??教授与研究??>??观点文章??

      李海涛:中国教育行业: 长期好赛道?#31995;?#30701;期颠簸

      2018 年的教育行业发展整体呈现出“先 热后冷”的局面,以民促法送审稿?#23613;?#27665;办教育 促进法实施条例(修订草案)》?#35838;?#20195;表的一系 列政策,使得行业参与者对政策意图和行业发 展方向产生困惑。我们认为,民办教育的积极 作用并没有被全盘否定,相关政策意在规范行 业发展,将长期利好合规经营的玩家。一系列 落地的教育行业规范政策背后,折射出政策制 定者的意图主要有二:一方面需要推动实现教 育公平;另一方面需要降低整体教育成本。

      我们认为,长期看,供需结构的不平衡将 推动教育作为一种稀缺资源,长期拥有?#20013;?#25552; 价的能力。一方面,随着家庭可支配收入的增 长,预计家长愿意花在教育?#31995;?#36153;用将?#20013;?#22686; 长;另一方面,中国整体教育市场供给不仅没 有跟上需求端的增长,甚至呈现出收缩态势, 这种供需偏紧的格局在人口?#20013;?#27969;入的地区 表现更为严峻。这种供需不平衡是教育焦虑 的重要来源之一,我们认为,“治本”的方法则 是扩大教育市场的有效供给,政策制定者在鼓 励多元化办学和推动教师人才队伍建设方面 应该下更大力气。

      总体上看,教育是一条难得的好赛道,短 期的政策颠簸可能将为明确这一行?#23548;?#20540;的 中长期投资者提供更好的投资机会。

      政策颠簸的一年:背后深意何在?

      2018 年的中国教育行业,呈现出“冰火两 重天”的鲜明?#21592;取?#24180;中以民促法送审稿为代 表的一系列政策出台成为重要分水岭,标志着 行业投资热情的迅速冷却。

      二级市场上市公司市值坐上过山车,先扬 后抑。以 7 家在 2018 年之前上市、市值超过 50 亿港元的教育股为例,截至 2018 年 6 月,7 家上市公司市值合计相较年初最高涨幅达到 70.4%,但从 8 月 13 日开?#32423;?#23830;式下跌,截至 去年?#36164;?#20540;相较年内高点缩水了 47.1%。

      一级市场教育机构募资事件数?#30475;?2018 年下半年开?#27982;?#26174;减少。?#21491;?#32423;市场教育行 业募资事件的数量看,?#20064;?#24180;整体景气度较 高,从 8 月开?#27982;饗员?#24046;,8~12 月平均每月仅 有 44 笔融资。而在 2019 年 1 月,全行业仅发 生 33 笔一级市场融资,同比 2018 年 1 月下降 54%。

      2018 年 8 月开始,教育行业一系列重磅 政策接连落地,其中民促法送审稿是行业关注度最高的一项,虽然整体政策基调仍然以“促 进民办教育发展”为主,但针对民办学校的营 利性问题给出了更多细节要求,例如限制了公 办学校举办或参与举办营利性民办学校,参与 举办非营利性民办学校的,也不得以品牌输出 的方?#20132;?#24471;收益。此外还要求实施集团化办 学的,不得通过兼并?#23637;骸⒓用?#36830;锁、协议控制 等方式控?#21697;?#33829;利性民办学校。

      整体上看,民促法送审稿使得民办教育的 经营基础受到了较大冲击,行业参与者都开始 困惑,民办教育是否存在原罪?以“教育”之名 营利是否不再可行?政策背后深意何在,将指 引行业去向何方?

      政策真实意图之一:教育公平

      我们认为,民办教育不存在所谓原罪, 2018 年下半年出台的,以民促法送审稿为代表 的一系列政策,核心用意是整治民办教育行业 当前的乱象,规范行业长远发展。推动实现教 育公平是政策制定者的真实意图之一。

      一方面,民办教育行业经历长期的发展, 通过占用更少的资源,扩大了全社会教育产品 的供给,发挥了积极的作用。据统计,全国不 同教育阶段的民办学校总数已经增长到 2017 年的 17.76 万所,占全国总学校数的比例也提 升到 35.4%。更加重要的是,这?#20013;?#19994;?#30446;?#36895; 发展,建立在对于社会资源更少消耗的基础 上。2016 年民办教育办学经费为 203 亿元,仅占据全国总教育经费的 0.52%。此外,民办 教育生均财政性经费也明显低于公办教育。

      但另一方面需要注意的是,民办教育在快 速发展的过程中,也存在多种多样的发展不规 范问题,民促法送审稿要解决和规范的正是这 些过去高速增长阶段累积的监管“盲区”。在 民促法规范之前,民办学校可以选择要求“合 理回报”,但在现实中,存在多种多样的营利性 民办学校以非营利性身份,变相套利的现象, 关联交易成为重要手段之一。民促法送审稿 中规范的集团化办学行为,过去经常被营利性 民办学校采用,即通过集团化的方式,控?#21697;?营利性学校,进而通过关联交易从非营利性学 校中抽取利润。民办学校的种种乱象中,对于 税收优惠和土地政策的监管套利最为常见。 这些乱象是明显有违教育公平原则的,这些民 办教育学校一方面享受着国家针对公办学校 和非营利性民办学校的优惠政策,另一方面以 非营利之名攫取丰厚的利润。

      民促法中确定的分类管理体制正是为解 决这种不公平的现状,民办教育机构需要自行 选择成为营利或非营利性学校,如果是营利性 学校,则需要注册在工商部门,作为企业存在, 依法缴纳税款,规范审计经营;如果是非营利 性学校,则注册在民政部门,保持公益性身份, 可以享受接近公办学校的优惠政策,但不能随 意抽取利润。

      “教育公平”正是中国的政策制定者真实的政策意图之一,这也体现在对于不同教育细 ?#20013;?#19994;的不同态度上,例如 2018 年相关部委 出台了针对各教育主要细分领域的规范性政 策,从具体政策上看,对于教育的不同?#26041;?#21576; 现出明显“有保有压”的特点,其中针对义务教 育阶段校外培训机构出台了多项更为严格的 监管要求,可以管中窥豹,看到政策制定者对 于教育公平的追求。

      政策真实意图之二:降低教育成本

      除对教育公平的追求外,政策制定者的另 一重要意图在于降低中国家庭面临的总体教 育成本,实现“教育减负”,以提升居民生育意 愿,例如对于幼教行业的相关规范政策就是意 在于此。

      2015 年“全面二孩”政策已经彻底放开, 但 2017~2018 年,新生儿人数仍在?#20013;?#36208; 低。包括教育成本在内的生育成本过高,导致 育龄妇女推迟生育是重要原因。在一项 2016 年进行的调研中,回答不考虑要二孩的原因 时,42.6%的家长选择了“抚养孩子的经济压 力太大”这一答案,位列第一,33.1%的家长选 择了“教育成本太高”,位列第三。

      2018 年多项针对幼儿教育行业的政策落 地,正是旨在扩大行业供给,降低教育成本。 11 月 15 ?#23637;?#21153;院发布《关于学前教育深化改 革规范发展的若干意见》,明确定调,要把发展 普惠性学前教育作为重点任务,坚决扭转高收 费民办园占比偏高的局面。政策制定者对于 幼教行业“普惠性”功能的强调,背后折射出的 正是对于当前中国家庭面临的过高教育成本 和生育成本,及其引致的生育意愿降低等问题 的担忧

      教育:供需不平衡创造的好赛道

      虽然短期政策的扰动仍将存在,但我们认 为,在诸多消费和服务性行业中,教育仍然是 最优质的赛道之一,是一门当之无愧的好生 意。以美国为例,教育作为一种服务,价格长 期大幅跑赢其他消费和服务细?#20013;?#19994;,这种不 断提价的现象背后,凸显的是教育作为稀缺资 源品的特性,而这种稀缺性在中国表现更加突 出,而这正是行业长期的增长驱动力所在。

      需求:经济增长与教育焦虑

      教育?#23616;?#19978;是一项可选消费品,与收入水 平呈现正相关。根据?#26412;?#22823;学所做的一项调 查,收入和消费水平最高 5%?#27835;?#25968;的家庭,学 科辅导和兴趣辅导的参与率分别达到 54%和 46%,远超出平均水平的 38%和 22%。可以 合理预计,随着家庭可支配收入总量的增长, 家长愿意投入在教育?#31995;?#25237;资将?#20013;?#22686;长,不 同阶段的教育参与率也将?#20013;?#25552;升。

      贫富差距拉大和较为固化的社会阶层也 使得家长产生了教育焦虑,从而更加关注?#20248;?教育问题,这种教育焦虑,事实上是推动教育 市场快速发展的重要驱动力之一,也是家长舍 得投资更多钱在教育?#31995;?#26681;本原因。

      2016 年中国高等教育阶段毛入学率为 42.7%,虽然这一数字相较上世纪 90 年代初 的个位数水平已经显著提升,但无论如何,高 等教育阶段的入学?#35782;莢对段?#27861;达到小学和 中学的水平。高等教育在中国这样的人口基 数较大的国家,永远是稀缺资源,也正因为此, 高考才成为中国万千学生?#22270;?#38271;心目中的“独 木桥”,教育的首要功能仍然是应?#38498;?#36873;拔。

      供给:总量增长缓慢,结构性问题严峻

      从中国公立教育发展现状看,总量供给不 仅没有跟上需求增长的步伐,反而?#20013;?#25910;缩, 教育市场供需格局整体呈现出偏紧的态势。 中国初中阶段教育招生人数从 2004 年的 2095 万人?#20013;?#19979;滑到 2015 年的 1411 万人,虽然近 两年有所回升,但仍然处于?#31995;?#27700;平;而高中阶 段教育招生人数在 2009~2010 年前后达到峰 值后也?#20013;?#22238;落。

      这种供需格局的偏紧在人口?#20013;?#27969;入的 地区表现更为严峻。例如在?#26412;?#26222;通小学毕 业生总数?#20013;?#36208;高,但普通初中的招生人数却 ?#20013;?#19979;?#26657;?#25972;体市场存在 2.3 万人的供需缺 口。这种教育市场供需格局的不平衡正是家长 心中教育焦虑的来源,也是推动 K12 类教育快 速增长的重要动力,各?#20013;?#21319;初的教育培训机 构崛起正是基于此。

      标本兼治,?#33322;?#25945;育行业供需不平衡

      政策制定者在推动教育行业改革时,需要 慎之又慎,例如新高考等以实现“教育公平”作 为出发点的政策,最后是否能够真正实现政策 意图?我们认为,这些政策属于“治标”。

      教育公平永远是相对的公平,绝对公平是 和人才选拔机制本身相违背的。例如政策制 定者多次表示,要解决教育公平问题,重要的 是从根本上转变教育质量评价理念,推动全社 会建立更加合理的人?#29260;?#20215;体系。由于高考 是当前中国的教育评价体系中的最重要一环,

      “新高考”也因此成为所有改革中牵一发而动 全身的关键?#26041;凇?/span>

      ?#21491;?#32463;实施高考改革的地区试行效果看, 并不尽如人意,例如上海高考小三门实行 6 选 3,浙江实行 7 选 3,看?#39057;?#21270;了文理?#39057;?#27010;念, ?#23548;?#19978;造成了大学选拔优秀人才方面的困 难。复旦大学招收的 2017 届新生在第一次

      《大学物理》科目?#38469;?#20013;,浙江和上海这两个地 区?#30446;?#29983;有多达 30%的同学不?#26696;瘢?#22797;旦大 学老师评价这些同学的物理水平停留在初中 阶段。整体上看,这种以“教育公平”作为出发 点的政策,最终似乎有违教育的另一重要功 能,即国民素质的整体提升。在 2018 年末已 经有河?#31232;?#22235;川等 9 个省份表示将推迟一年实 施“新高考改革”。

      那么什么样的政策是“治本”之道?我们 认为,解决全社会的教育焦虑,最有效的解决 方法是扩大教育市场的有效供给,其中在鼓励 多元化办学和推动教师人才队伍建设方面,政 策制定者应该下更大力气。

      鼓励多元化办学,提升民营?#26102;?#31215;极性。 民营?#26102;?#22312;扩大教育行业供给的过程中可以 扮演更大的角色,政策制定者需要保障合规经 营的民营?#26102;?#25237;?#35270;?#25945;育行业的利润?#21344;?#21644; 应有权益,进而才能激发民营?#26102;?#30340;热情,协 助公办教育主体一?#26639;?#21464;当前中国教育市场 的供需不平衡现?#30784;?/span>

      加强师?#35782;?#20237;建设,保障人才供给。教育 行业需要解决的核心问题是教学效果,但当前 面临的一个主要问题是教育人才的缺失,?#39029;?现出明显的结构性问题。生师比是评估办学 质量的重要指标之一,全国平均每 17 个普通小 学生对应一名教师,而在湖?#31995;?#30465;份这一指标 在 19 个左右。因此,政策制定者应当在加强师 ?#35782;?#20237;建设、?#32435;?#25945;师待遇等问题上多下功夫。

      文章来源:《第一财经日报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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